【甬杭】闻风


竹窗闻风寄苗发司空曙

微风惊暮坐,临牖思悠哉。

开门复动竹,疑是故人来。

时滴枝上露,稍沾阶下苔。

何当一入幌,为拂绿琴埃。

 

*主题是随便翻了唐诗鉴赏辞典想的

*听说有人想看杭受

*粗糙轻喷

*不行怎么感觉一句比一句短我的排版魂觉醒了啊啊啊

*想试一下新的写法,ooc严重

 

 

 

 

 

  他们说他死了,我说我知道。

 

 

 

 

 

 

 

一个学生的妹妹今早来敲我门,说是他临走前将一件要紧至极的作品放在我房里,马上要卖了兑钱,无奈自己抽不出身只好拜托妹妹来麻烦一趟。

我不以为然嗤笑了一声,他的作品我是见过的,庸俗,令人无以言表的平淡,就算已经掌握了相对高级的技巧却仍旧只是充盈着匠气的一叠腐木。我从画室的杂物柜里翻捣出来这幅不过成人一掌大小的团扇。

在将它交给这人妹妹前,她却问我,这上面画着什么。

愚不可及,我皱了皱眉,这种事自己去看就行,何必要我传话,再者这可不是什么抽象写意的玩意,不过是工笔习作罢了。

然而她却再三要求一定要我说清楚画上的内容,才肯接手。

我十分焦躁,不过就是画着两只喜鹊迎春而已,平凡不过的题材,平凡不过的画法。

“喜鹊迎春。”我道。

“……谢谢你。”小娘听完我的回答,沉默片刻后竟道谢。

奇怪,我看她眼神明亮,半分不似东街乞讨的那些瞎眼老九,如此明摆的事物,居然还要我亲口说出,这么一来这道谢难道是因为戏弄我的缘故。

收走她兄长的团扇后,那小娘倒是径直跑开,这六七盛夏时节,道路两旁皆是蝉鸣窸窣,便是拉黄包车的老头巴们也不情愿上工,倒是难为这小细娘辛苦走一遭。

我目送她直至身影趋于殆尽才回到房中,随手看到了我的老管家正在整理茶几上散乱的书刊。

我叫住他,我恨厌烦他人乱动我的私物,管家和用人们平常也听,今儿个难不成是突然忘了我的脾气吗?

老管家战战兢兢,回话说只因这堆书报杂志约有半月不曾动过,以为是用人们不力这才去整理。

半月?荒唐!这堆书和报刊我昨日才从大学和好友家中收集而来,只不过一夕区间,何来半月说法?!

这老鬼定是年纪太大,竟糊涂到这种地步——我随手从几上抄起一本砖书,佯向他脑子上砸去,这老东西吓得跪倒在地,接连求饶后才被女佣扶走。

我得意地坐靠在沙发上,拿起一张那老东西未收拾好的报纸,随意翻阅。

依旧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说日寇又攻了几城,…如何抵抗,大总统如何激励民众,如何发誓,各个将军如何如何……

怕他什么,不过是吞了点北方土地,还怕他打过长江而去嘛,国都南京可就在临安上头,我看那秦淮河上不照旧夜夜笙歌,我又有何可担忧的。

国事实在无聊,我又翻到了临安城内大小事那版。

当头就是一条沪杭甬铁路事故的新闻,还特意加粗。我心微微一抽,前些日子学校里好几个老师相约要去普陀拜佛顺便写生,还带上了几个学生,据说车票和到当地的食宿都联系好了。

怎么可能呢,就是三日前的事,我可不信那破铁轮子这么快就转出了杭城。

舒口气,我继续翻阅,剩下也不过些琐事,无可拜读的,便将报纸扔在一旁,翻出来一本《何日春光似此时》。听名字到应该是什么才子佳人的小说。

我刚抬手将他翻出,一张泛黄纸条便飘落而下。

 

 

这是什么?……

 

 

 

 

 

 

春光融融。

“……阿杭?阿杭你快点起来啊!……”

隐隐约约,我听到了有人在叫我,可我实在是四肢无力,没有想起床的意愿,便翻了个身继续耽眠。

“……不是说好陪我一起去踏春嘛……你这人啊,起来,快起来!”

不要,我就继续睡着,看你愿意叫我到几时。我蜷成一团。

“……你啊你”

他好像没主意了,站在一旁干叹气。我心里却美滋滋,有种说不出的满意,他从来就奈我不得,哪怕叫我起床也是如此。

就在我这样得意时,他却突然拉开了窗户,凉风习习吹拂过,我双眼朦胧可见窗外微光,想必定是一片阳春美景。

 惚听见了滑针的声音,想来他应该是在翻找唱片,是要为我放歌来叫我起床吗,也是苦。我感觉自己嘴角微微上挑。

“花样的年华,月样的精神,冰雪样的聪明,美丽的生活,多情的眷属……”

我揉了揉双眼,慢慢爬起,又一边伸长双臂打了个哈欠。

“呼啊————够了,拨到这段就可以,下边那些我不爱听。”我对他道。

“啧,你这家伙真难侍候——”他停掉唱针,挠着头走出我房门。

我扭头看窗外,春日暖阳从交错枝叶中倾泄而来,还可以听到不知名的鸟鸣,我回忆起那段旋律和唱词,恰一阵春风拂面而过——

“呼……果然还是你最懂我……”我微笑喃喃道。

 

 

 

 

我拾起那张纸条,上面不着一字,而且还带着难受的馊味,大概浸过脏水。

是谁放在这里,为何要放在这里……

我突然泛起一阵忧虑,这完全是无源头的,可却无法制止它。我无法说服自己。明明是一种空白纸条。

拾起那纸条的手开始不住地颤抖。

“先生啊!这堆书可已有半月不曾动过了啊……”老管家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脑海。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闭上双眼。

 

 

 

 

 

夏日当头——

“你站住!”我对着前面不停住步伐的那人大声喊道。

“我说过没空等你的”话虽如此,他还是停下脚步“是不是整天憋在学校或书房作诗画画,你身体已经差到这地步了吗?”语气中带点戏谑。

“呵……不过是没你好而已,得意什么啊,再说你一个经商跑码头的,我走路没你快有什么好诧异。”我背靠行道两旁的梧桐站在树荫中说道。

“是是是,大教授。”他走近我身旁,倚着树干缓缓蹲下。

我不满于他下蹲姿势的不雅,皱起眉头。

“你别整天一脸怪气的,我现在抽空可是越来越难了……”他缓缓开口。

“是啊,我早就知道”我别过头去不看他,“要我给你道谢吗,大老板?”

他不说话,我就只能静静地,听着他呼吸的声音。可忽然起来一阵好大的风,将树叶吹得哗啦作响,我像是吃进一口道路的灰尘,止不住咳嗽。

“其实我该谢你才对,能陪你出来我很开心……”

“咳咳———哈?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事,我们继续走吧。”他站起来继续大步向前。

其实我听得明白他的话,但我不知如何回应,我只想再听一次。

或许,不该这么说。

耳边又是风声喧哗——

 

 

 

 

 

“老师,老师?……您这样怕是要着凉,快起来吧……”

耳边迷迷糊糊传进它人的话语。

“……让我再睡会”

“老师,今天不是您让我们来您府上拿画的吗?……况且您这样躺在沙发上万一又染上风寒这可怎办……学校其他老师可已经忙不过来……”

可记来起了,三日前我是跟学生叮嘱过要拿几幅西洋油画搬去学校的画室,看来是睡过一觉给忘光,瞧我这记性。

我慌忙坐起,带着学生们去画室。

“老师,您身体已经无恙了吗?”临行在门口送别时,一个学生向我询问道。

“啊,大事是没了,可还是略有小毛病,大约休息两三个辰光也没了。”

“那您给得好好休息啊——”一阵辞行后学生们总算走尽,我也重回家中。

透过窗户看着我去年新种的翠竹,加上盛夏骄阳相衬,心中有股言明不得的快意——

“嗯?……”那支身形较修长的翠竹竹身似乎挂着什么,我眯起眼。

是一张泛黄的空白纸条。

 

 

 

 

 

秋日暖暖……

几个同事说好要去普陀烧香顺便写生,还捎上一些成绩不错的学生。如今他们将要出发,我站在月台相送。

“实在是过意不去啊钱老师,居然还要托你搬画箱什么的……”为首那位同事不好意思地说道。

“算不得什么事,况且本来说好要一起突然爽约是钱某的不是才对,提个行李也应该”我拿出一条围巾系好。“说起来也有件事托赵老师……”

“没事没事,钱老师开口的事在下定当尽力完成!”

“那可不好意思”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书信交到赵老师的手中,“钱某已经跟信主说好,你们一行到鄞县下车时,会有一人穿着青黑长衫,带着青色油纸伞来相迎,他会好好招待你们,到时候把信交给他就好。”

“不就是这样一点小事体,钱老师尽管放心吧。”

“那便有劳……”

 

火车冒出浓烟,从我眼前驶过,带起一阵掺杂焦灼油烟气味的风——

我眼看它消失在尽头,转身离开。

 

 

 

 

 

我在花圃打理翠竹。

家里的用人因为战事走散一半,连陪了我将近二十年的老管家都找借口回富阳去看亲族。剩下的几个只够打扫宅子,不得已我只好自己去照料花圃。

说来也怪,我算得上半个爱花之人,可花圃却不见多少名贵花草,最多的反倒是这翠竹,不过它不高,虽说挺拔纤细给人一种向上蓬勃之气,实际也就高人一头而已。或许并不是翠竹而是湘妃竹,我对竹没有研究,当初那人劝我养时说这是翠竹,我就相信,这是翠竹。

就在我修拾好竹将要去打理兰草时,一滴雨悄然打在额头上,我愣了半刻,随后便是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这委实可说不上雨,落在身上倒像是在搔痒。也懒得回屋罢,索性就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了。

我坐在干净的一块上,而旁边那一块可稀稀疏疏长了不少青苔。雨一滴滴下来,青苔沾湿,更加翠。

我望向一边的翠竹,雨水顺着枝叶滑落,竹叶上有雨珠划痕,看着真水灵。

恍惚片刻,我从袖口掏出一张泛黄的空白纸条——

 

 

 

 

 

 

风雨凄凄,风雨凄凄

杭城已入冬,直到隔壁那个家中养了不知多少信鸽的杜太太家里都不怎么会有鸟叫时,我才发现他来了。

他是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的。

我在二楼书房,听着《流水》。我正面窗而坐,偶然一低头刚好看见他像愣头一样在门口搓手。

“我看你是真秀逗,直接告诉用人一声不好,说吧你站了多久。”我独自坐在沙发上看他瑟瑟发抖地换鞋。

“……哈,其实也还好。我是跟着阿沪一道乘他那破轿车来办事的,半路他突然有事就把我丢在路边,我看看地名觉得离你家最近就来了…哦路上还和你隔壁那个养鸽的杜老板碰面,不过他跟我说你打算西湖散散心,我也不想再转路去西湖找你就干脆在你家门口等吧……结果你没去啊。”

“……天太冷,不想去。”

“也是呢,我刚才上海回来,你这倒是冻的格外……这是啥毛病呢?”他不停搓手哈气。

“老天的事,谁晓得。”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突然之间,我们两个又没话了。我就开始听他喘息,听起来他确实站在门口很长时间,一会才慢慢平稳起来,有了点暖意。

“……你来找我干嘛,没事我就给阿沪打电话让他来接你。”我说着走向电话机。

“不用!不用……我就是觉得我已经很久没来看看你。上回的信我读过了,可毕竟已经过了三个月…最近也不太平,那群洋人继续回来抢钱占我们公馆的地,在上海的生意也越来越难做…”他神色激动,向我吐出一大段话。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是要我安慰他,说些体谅的话呢,说我理解你也有自己的苦衷,说我没事,说你不用把我放在心上,说比起我在杭州,你在上海的生意才更重要,说而且你还有妹妹和你一起打拼靠你养活,说我生活很好,不愁吃穿,快乐满足。

这些都是真话,都是事实,可我说不出口,明明说出来才更好的话,我就是说不出口。

也许他能懂呢。

以前也是啊,明明我只是躺在床上翻个身他就知道我在想什么,知道我想听什么歌。

更久更久以前也是,虽然我早就记不起这段记忆,可我还记得有他一直陪着我……我俩从小到大都在一起,只不过我们忘记细节了。

可却越来越不一样,我还是站在那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突然什么都不懂,也不会和我聚在一起,一边煮黄酒一边聊诗词文章,我还是跟从前一样在信里下对子,期望他跟以前一样回我,他却跟没看懂一样,就是不对。

也许他不是没看懂,他是根本没看见。

“那你走吧,不忙你,不送。”最后,我只说出口这一句话。

我没有去看他表情,去看他脸上写了什么。其实普通人要从他表情来推测他内心想法并不容易,而我一看就懂,因为他就跟写在脸上一样清晰明了。

呵,肯定是吃惊和失望吧,不看也罢。

“……那我走了,你保重,再见。”他缓缓说道。

我闭上眼睛。

 

铮————!

一声撩拨突然将我惊醒

我睁开眼睛,家里的灯不知何时全灭,一片昏暗,窗户都大开,鼓进汹涌的狂风,将窗帘猛地刮到一边。

我赶紧迎风去将窗合上,然而不知艰难走了几步,一张旧报纸就猛地吹到脸上。我好容易将它扒下来,一则新闻却横冲直撞叩击脑海——

说好将我的信交给他的那位赵老师一行人,乘坐的火车刚到鄞县就出事故,据说车上乘客只来得及救活一个小少爷,其他全去见了阎王。也包括我的同事和学生,我一个月前还刚参加他们的葬礼。

也就是说信没有寄到。

那他……………………

冷汗一滴滴滑落湿透我全身,我慌忙大喊:

“你回来!——章……”

话还没说完,就被湮没在风声中。

 

 

 

 

 

摸了摸这湖水。

“不行啊,今日水太凉——”我微笑着连连摇头,“呵,刚好适合。”

“呼—”吸了一大口气。

——扑通——

“不好!那边有人掉水里了!!……快来人救他!”

“谁快去救救他!——”

“等会那好像是我老师,有哪位好汉吗?!在下愿意出钱!——”

“快来人!——”

“谁?——”

 

耳边一阵嘈杂,却都被风声带过——

水里,却有一张纸条。

我一把抓住它。

“西窗下,风摇翠竹,疑是故人来”

只有这一行蝇头小楷。

我放开手。

 

 

 

 

 

“你看你,也算个会画画的人,画出来永远这么俗气怪气,好好的团扇被你涂成什么样子……”

“我觉得我阿妹应该会喜欢的吧,她老是跟我发牢骚说想要跟秀秀和阿越一样的团扇,她还喜欢喜鹊和桃花,我这么画肯定对她口味!”

“好好好,你家阿妹喜欢就好—”

 

 

 

“……以上种种便是我最近的生活,说来倒也平凡,没有可值得细细讲述的大事,却也弥足珍贵。秋节已至,虽一向对秋不报什么大期望,不过你还得注意手边生意,免得中秋当晚明明可看那金波流转,却只余白露来点秋光……剩下也没事再说,只祝你顺利平安。还是老样子,用纸条夹信中回我便好。”

 

 

 

 

 

 

 

 

我醒了,郎中说幸好捞得早没喝进多少水,也就是感染小肺病,幸亏可以治愈。

便回家静养,学校的同事和同学怕我无聊,给我带来许多小说和书刊聊以解闷。

刚开始几日老是发高烧,说了好些胡话,幸好喝几周苦药给治好,否则真是像杜太太说的那样留了疯癫的根可不好。

后来也回学校看过一次,怕是战事吃紧学校也没多少资金周转,而又有高座要来光顾,便提出捐给学校自己收集的几幅画,暂当做杯水之助。

 

 

 

 

 

 

一切都好,直到有天阿沪他来看我。

他问我近况,我如实回答。他还分外照顾我要给我换新管家,我也微笑着作罢了。

谈了好些战况啊租界的生意如何难做这些话题后,便问他那人的状况。

阿沪方才还谈笑自若,却一下子脸僵住了,他圆滑的转了话头避开这事,我也没觉有什么不对,心想他肯定是生意忙,大概是回宁波了。

 

 

送阿沪的时候,他突然紧握住我的双手,说杭州最近要来一个有名的古琴师,要我一定要去拜访,只好连连点头,就当他是觉得我太闷想找个乐子呢。

 

 

 

 

回家的路上,我听到路旁的报童吆喝着新闻叫卖,也没细听他说的何事,丢给他两个铜板买了一份。

我摊开来翻阅,报纸上的新闻和家中那些旧闻说到底也不过是连续的关系,有些事我竟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就在快粗粗看完时,我却突然被角落的一条公告吸引全部注意。

公告大概是寻人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自宁波城鼠疫丧乱后……”。

 

 

 

 

 

想起来了。

他死了,在民国二十九年的冬季,因为鼠疫。

 

今年是民国三十年了。

我早已沦陷。

 

 

 

 

大街上无缘无故刮起一阵怪风,一不留神手中的报纸就被吹走。

 

风在耳边说着:“故人已至”

 

可我等不到了。

 

 

 

 

 

 

 

 

 

2016 2 16

【没什么卵用不过既然都看到这里看一看也无妨的后记】

其实是我自己想看杭受向的嘿嘿嘿(话说这是清水啊受不受有毛关系吗)

虽然我是杭甬,不过这个逆一逆无所谓他俩在一起就好啦~

虽说主题是根据李益大大的诗来的(这人跟霍小玉的故事我想吐槽很久了),不过还插了一首秦观聚聚的词,具体就不说了,还要求背诵的呢

如果想要吐槽是不是太浅显太言情了的话……其实我第一版三千多字不带杭少半句心理描写我自己都看不懂在讲些什么……所以浅显大法好,小言大法好

我承认我没怎么写甬哥……我错了下回杭甬的一定补好……

感觉无论语c啊还是其他人文里的杭少都是腹黑古典儒雅淡泊英俊潇洒…总而言之好攻好想嫁,然后突然想使坏写杭受,就……稍微小性子了一点


谢谢观赏啦~

【甬】:哇虽然我貌似没说几句台词但看上去很重要的感觉呢!!

【杭】(微笑):……作者你过来。

【沪】:搞了半天我是来看他们两个秀恩爱的吗…………话说为什么要找我……(因为作者爱你啊么么哒)

【杭】:下回看这种东西啊一定要在床上才能看的清楚呢…………

【甬】:Σ(っ °Д °;)っ诶诶诶!!——你别过来啊!!——


end——

丢个刀子就跑真tm刺激

评论(3)
热度(18)
© 和度渡河 | Powered by LOFTER